“我睡了多久?”望舒从梦中清醒,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件衣服。
“半个多时辰,还早,再睡会吧?”顾泽川轻声哄着。
他坐在望舒身旁不远处,正在处理事务。
望舒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泽川,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她又梦到宋鹤辞了,这次是刚认识的那几天,她才得知宋鹤辞的名字,吃了他辛辛苦苦买来的粥。
那时候他好小一只,也就比她高了那么点。
整张脸也很稚嫩,有一种望舒下不去嘴的罪恶感,她觉得宋鹤辞就是个“孩子”。
与此同时,祝霁棠所在的院门被打开,祝霁鸣第一次踏入了这个地方。
“……”祝霁棠看着来人,没有搭理的欲望。
祝霁鸣也不在意他这个态度:“弟弟,我们很久没对弈了。”
“是。”祝霁鸣看着身后的这些太监宫女,端着棋盘的,端着棋子盒的,端着茶具的,依次上前,将这些摆放整齐。
两人对坐,祝霁棠就看着这些太监宫女的动作,没有一个眼神是留给祝霁鸣的。
“今日黑白,由你来选。”祝霁鸣作出了请的姿势。
“白。”祝霁棠这才端正的坐直,目光看向了祝霁鸣,丝毫没有任何畏惧。
他其实并不想陪着祝霁鸣下棋,应该说他真的不想见到祝霁鸣这张脸,但毫无疑问,软禁真的是一种控制人的好办法。
祝霁鸣先落子,紧接着是祝霁鸣,两人有来有往,黑子白子的相处十分融洽,完全没有厮杀的意思。
直到最后,祝霁鸣胜了祝霁鸣半子。
“皇上做什么,与我也无关。”祝霁棠掩盖住眼眸下真实的情绪,慢条斯理的演戏。
他演了这么多年,除了望舒,还没什么人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
“朕信你,就不会将你软禁,皇弟,后半生就在皇宫里度过吧?”祝霁鸣的语气是在开玩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难耐。
“皇上都已经打算好的事,又为何还要亲口告诉我,是这样能加剧我的痛苦吗?”祝霁棠真诚的问道。
“怎么理解是你的事。”祝霁鸣召来一旁伺候的太监,令其将棋盘收拾好,“这棋盘就留在这里,供你找乐子吧。”
祝霁棠目送着祝霁鸣离开这里,轻轻嗤笑了一声。
端午节这天过得草率,晚上也是连个夜市都没有,萧条和低靡的货币流通使这座城市也陷入了一片死寂沉沉。
祝霁鸣在一张张奏折中,发现了近一个月来的困境。
“朕想要把百姓为先皇守丧三月变成守丧一月。”祝霁鸣将自己的想法说与秦帆等几位文臣听。
这就快到了一个月,北辞需要恢复原有的生机。
“自古以来便是守丧三月,怎么能轻易破坏了老祖宗的规矩?”说话的显然是燕大人,他最喜欢墨守成规,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秦帆沉吟片刻:“皇上的方法可行,现如今已经到了仲夏,是夜市最为繁华的时段,再过两月夜里太冷,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夜市摆摊了。”
所以冬天的夜市也只有过节才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