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沉默：“…………”
“我以前不会……我很少做梦，只是那段时间，总是梦见她，后来，又过了些时间，过了很久，就慢慢好了很多。”云慕霖声音很轻地道。
傅霖好似没听见，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臂上的绷带。
傅霖开口：“云慕霖。”
傅霖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云慕霖应：“怎么了？”
傅霖冷冷地道：“你昨天是不是在骗我。”
云慕霖略微一愣，很快明白了她为何说出这种话。
她摇摇头：“师姐，我没有骗你，引魂灯并不是假的，也不是我编出来的，它确实是逍遥宗的法器，也确实该那样使用。”
傅霖：“那为什么，我失败了？”
云慕霖：“失败，或许是法器失灵，也或许是，没有达成使用的条件。”虽然有些残忍，可她还是说出了后面的话，“但是，如今法器很难会有失灵的时候，除非不小心损毁。依照师姐昨天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后者，也就是说……师姐所寻之人，已经没有尸身在世。”
“所以，”云慕霖轻声道，“……师姐，请节哀。”
傅霖不说话，也不看她。
节哀。
有什么好节哀的。
云慕霖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傅霖一副情绪低沉，不愿说话的模样，好心的低声劝慰道：“师姐，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
傅霖虽然没看她，但是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也很冷：“我不难过，也不会哭，你不用安慰我。”
云慕霖声音又轻了些：“师姐，有些时候，不要太勉强自己。”
勉强自己。
傅霖终于抬起头看她，眼中情绪也很冷，可是这份冰冷只是伪装，它的背后是不堪一击的脆弱。她眼圈逐渐的红了，语气略微嘲讽地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云慕霖似乎愣住了。
傅霖知道自己现在很过分。
云慕霖大概只是想安慰她两句，可她现在就是不能稳定平静地说出一句正常的话，就好像不呛着谁，不和谁反着来，不让谁难受，她心中的难受就不能消减几分似的。
云慕霖没回答。
傅霖强撑着镇定，可声音已经出卖了她，那里面分明含着哽咽：“你其实只是在可怜我。”
云慕霖犹豫了下，伸出手，轻轻把她搂了过来。
这是云慕霖难得主动的，对傅霖做出这种亲密一些的举动。
朋友之间，借一下怀抱、借一下肩膀哭确实没什么，更何况两个人还是同性。
傅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其他动作。
云慕霖让傅霖靠在自己的肩头，语气很温柔，又很认真地道：“师姐，我并不是可怜你，我……我是你的朋友，我只是心疼你。因为我觉得，你可能在难过。”
我只是心疼你。
傅霖的指尖倏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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