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奴隶市场上的不少美人都是经由周家运进来的。
“买卖人口，朝廷不管吗？”
“算不得买卖人口。”太子道：“周家有正经的文书。朝廷对奴隶有明文规定，在规定范围内进行的买卖都是合理的。例如罪臣之女，例如官宦人家被发卖的奴婢，这些人往往不会经由官府的取代进入京城或者各地的奴隶市场，而是经由周家的商队进行运送和周转。周家是有获利，利润是当地府衙以及朝廷允准的。由周家带回来的番邦女子也有相关文书。”
陆知鸢没有接触过这一块儿，不知道这人口买卖背后还牵扯了这么多。
“谢家与陆家的生意都是常规生意，阿鸢不懂这些情有可原。”
“夫君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隔行如隔山，我一个做买卖的都不知道，夫君竟然知道？”
“凑巧罢了。”太子捏她的鼻子：“你我大婚，参与此事的官员需得严审，以免大婚前后出现纰漏。礼部推荐了周旭。名单刚送到为夫手上，参礼部尚书的折子紧跟而来。折子里提到了周家的人口买卖，为谨慎，为夫着人去调查了一番。”
“周家没有任何不当之处？”
“证据表明，周家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太子道：“周旭能当上这个礼部侍郎也是他自己一步步努力出来的，在他就任礼部侍郎之前，没有人知道他是周家的工资。”
陆知鸢在周旭与何妍希的名字上各自圈了一个圈儿。
“夫君可有查过周旭的夫人何妍希？”
“自是要查的。”太子拿起笔，将何妍希的名字与何镇南的圈到一起：“何妍希是何镇南的妹妹！何镇南是书商，周家的生意里亦有涉猎书籍的。何镇南带着妹妹去参加周家举办的宴席，周夫人一眼就相中了何妍希，从中撮合，让她嫁给了自己的儿子周旭。那时，周旭已在礼部任职，然商贾出身的周旭在官场上并不讨喜，亦没有官员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商人之子配商人之女，也算天作之合。”
“夫君既查了何妍希，应当也查过何镇南。”陆知鸢在何镇南那个名字上又圈了一下：“这个何镇南与周家的人口买卖可有牵扯？”
“从证据来看，没有牵扯！”太子俯身，侧脸，看着陆知鸢：“夫人去张家查刘家的事情，怎么查着查着查到了何镇南兄妹和周家头上？据为夫所知，周家与何氏兄妹跟这春风镇上的事情并无牵扯。”
“我怀疑……”陆知鸢捏着耳朵：“我怀疑何氏兄妹是何念念的孩子！那些被祭祀的孩子不是真的被祭祀了，而是经由周家的渠道被贩卖了。”
“依夫人所言，这黑娘娘报复春风镇的方式是贩卖他们的后人？”
太子蹙眉，觉得这个猜测有些天马行空。
正说着左一回来了，他回京调查何家的事情，查着查着查到了何镇南头上。何镇南的生父与生母不详，他是被叔父养大的。叔父曾是何家的家仆，在何老爷去世前，被何府管家撵出来。奇怪的是，一个被何家撵出来的家仆却在何管家的帮衬下置办了两处产业，一间书铺和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小宅子位于原来何府的后街，距离何府的院墙仅有三步。
左一实地查看，发现那块儿地面有些蹊跷，怀疑下面另有通道。只是何家老宅跟那小宅子都易主了，一时半会儿无法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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