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术对那些权衡之道并不赞同。
在她看来，那三方的相互制衡，不过是一种可笑的赴死之道，让别人赴死，成全他们利益和私心的道！
她本没想起那神药的事儿，东西被她塞进空间之后，就忘了，毕竟空间里东西太多，她最近又十分繁忙。
但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下发神药，导致那些服用过此物的人，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这药没有前世的违禁品厉害，但用过药的人若持久不用，也会出现浑身乏力，精神不济的状态，情况严重一些的，则会觉得身体处处不适，仿佛重病缠身，蚂蚁啃食，忧郁求死也是可能的。
那几个被她抓了的管事和主事，有一半陷入这种状态。
底下的护卫、圣女，尤其是性子烈些的，也同有这症状。
更有外头的信徒，略富贵些的，主动上门，拿着银子，想要购买……
最近这种情况陆续增多，所以黎术才想起神药这桩大麻烦。
江州这边，用过药的人确实不多，但南边……都成了他们赚钱的法子，那想来和人间炼狱没什么区别。
黎术只觉得可笑。
他们的天下稳定，是这个样子的。
牺牲的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能力反抗的人。
“盛大人回京之后，有什么打算？”黎术问他。
盛良恭笑了笑，摇了摇头。
哪里知道？若他已经爬上去了，或许还能说一说雄心壮志，但他仍在崖底，那就是能走一步是一步，看运道。
“戴巡抚之前问罪了三名官员，是要带去京中的对吧？”黎术想了想，直接道：“罪名是你们定的，我想，你们也能改回来，人我就不让你们带走了，若上头问起来，随你们怎么编都行。”
盛良恭嘴角一抽：“此事……戴巡抚已经写过奏书告知上头了，我本打算先将人带回去，然后再想法子替他们翻案……”
“那不行，你将京城说的如此可怕，这人若是去了，死在那里怎么办？这江州拢共也没几个好东西，等你们走了，其他人等陆陆续续都要送去祭塔的，如此一来，我人手就不够了……”黎术直言道。
“祭……祭塔？”盛良恭震惊起身：“你的意思是，死了一个戴巡抚还不够？”
“不够，你们都让我受了些窝囊气，都该死。”黎术理直气壮的，“不过京城来的官若是全死了，确实不好交代，所以死一个最讨人厌的也就可以了，但这江州的其他人……留着做什么？迟早有一日，我要将他们全刮了。”
“黎姑娘，你为何要告知我这些！”盛良恭更纠结了。
哪有坏人干坏事之前先交代一番的！
现在让他怎么自处？！
黎术坏笑道：“我看你这人……复杂矛盾，纠结无比，觉得很有意思，又怕你将来不够辗转反侧，所以和你多说些！”
“……”盛良恭眼皮跳了跳，果然很痛苦。
“你帮着那些人隐藏神药，我想你或许也会很大方的帮我隐藏杀意，对吧？”黎术笑着，“你觉得我是个不错的神女，不希望这江州落入满月教的手中，所以你能忍。”
“……”盛良恭很憋屈。
“世上最难做的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而是你这种……忠奸难辨之辈。”黎术又道。
盛良恭觉得对方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很会扎人。
扎得他，觉得气都有些难喘上了。
可偏偏，真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