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刚钻进洞穴就看见了不远处地上的手电筒，以及洞穴拐角背靠墙壁陷入幻觉的风翊。
风翊的头偏到一侧，看不清脸，但裸露在外修长的脖颈上缠绕着一圈不断蠕动的黑色发丝，有几缕头发已经探入人衣服里，还有几缕再向上试探蔓延到了脸侧。
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拿黑金古刀挑开风翊颈部缠紧跟人背后散乱的发丝纠缠在一块的黑线。
虽然颜色相近但普通的头发可不会一边缠着头发，一边还想伸出触手向人赤裸的背脊攀附。
随后他揪起盖在人身上的一片衣服动作极快的用刀划开，一把扯下将其抛给了身后掏出火折子的小闷。
张启灵顾不得思考风翊的衣服怎么少了一半，撸下顺着人肩部滑下堆积在风翊手肘的袖子。
等他清理完缠在人头发上的黑线，看着刀锋划过只散落余留在风翊腰腹位置的一节节手指长短还在再不断伸缩的，像黑色线虫一般，拿起撸下的袖子给人扫落。
随后张启灵视线猛的停注在人胸前，指节攥紧了手里的那节袖子。
那一缕落下悬于人胸前上的黑发，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这种黑色头发好似遇见什么比自己身量窄的东西都喜欢缠紧，像缠在风翊颈间的那缕黑发一样，将其牢牢圈住箍紧。
原本是淡淡的薄粉，只几息就被缠的有些泛红了。
和他幻觉里被人刻意捏红惑人的模样几乎一般无二。
……
缠绕在身上的头发被人清理干净，风翊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虽然幻觉里的场景太过真实，让他根本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的。
但接二连三的场景转换，还是让他有所察觉。
风翊不清楚究竟是从哪一段开始他就中招了，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后续的八成不是梦就是幻觉。
从遇见雷公像开始，短暂的见了一眼胖子，切换了个墓室场景，到他被张启灵打昏丢下，再到回了他原来的世界，而现在又回到了墓里。
他看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张启灵只觉得这幻觉实在是没什么新意，同一个人物怎么出现两次，怎么说也该换无邪来了。
但幻觉一般都会隐射人内心深处潜意识里的东西，难道说……他这么想这人的么？
张启灵没料到风翊醒的这么快，看到人突然睁开眼，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
他蜷缩了一下手指，立即不着痕迹的将手撤了回来。
张启灵不太清楚在风翊的幻觉里出现的自己是个什么形象，但光凭自己幻觉里出现的那些画面都能猜测到。
他应当是在风翊的幻觉里做了什么跟自己幻觉里发生的相差无两的事。
更不用提那些传到他耳边的只言片语，什么骗，什么假的，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正面形象。
风翊倒是没察觉到张启灵的小动作，一想到这货先前手脚利索的照着他后颈来了一个手刀然后丢下他带着刘丧走了，他现在就想抬手给人一巴掌。
即便是幻觉里发生的事，那也是有有迹可循的，就像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一样，他会害怕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梦。
如果他先前没有经历过张启灵丢下他，自己跑去跟无邪下墓这件事，兴许今天的幻觉里就不会有这一幕了。
反正都是幻觉，打一巴掌不要紧。
张启灵垂眸看了一眼风翊忽然抬起的手，复又看了一眼对方眼圈泛红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抓着风翊抬起的手，将脸贴到风翊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