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姥姥，留云真君，归终姑姑，我真的不知道老祖现在何处。”
这个问题短短半个月内，秦九愿被问了无数次。
萍姥姥，留云真君，削月真君，理水真君，魈，浮舍……
但他真的不知道。
半个月前，自家出门游玩的老祖回来了，他高高兴兴的准备给自家老祖做碗面条吃。
结果，他是亲眼目睹着，他家老祖面上的笑容从随意温和变为僵硬。
然后，他就再没见过他家老祖。
明心域内当然是没人的。
一众仙家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询问，问了半个月，答案依旧不变。
留云急了。
“这眼看着就是海灯节，又是年节又是过生辰的，小家伙气坏了怎么办。”
萍姥姥也就急，但这种事情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或许……有消息了。”
归终察觉到了钟离和若陀正在朝一个方向前行，现在能让这两个人一致行动的，除了找到了小家伙再无他人。
这一句话落，秦九愿干脆的关上了秦家的门，跟着几位仙家一同前往。
天衡山，秦微光从来这就一直在静坐。
亏得她离开蒙德时还在庆幸，归终姑姑一事上，自家老爷子难得的没有生气。
回来一看，好家伙，是没生气，这是给她玩了出大的。
这种层次的东西，不用问她都知道是天卫放出来的。
刚回来察觉到时，她只是生气，一言不发的离开，只是因为她的内心里，他们这样的选择，她有一丝卑劣的窃喜。
但，现在，她更多的是恐惧。
脑海里一直在循环那个叫嚣着杀了他的人。
那时她与他还是至交，他不愿死亡，所以她让他永生，不过短短数百载岁月，他们便走到了成仇的一步。
天卫与宋隐站在她身侧，也都很沉默。
当初天卫做的事情，宋隐并不知情，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为此还争吵过。
天卫想把最好的、殿下想要的都握在手里。
但天卫他到底不了解生灵的心思，不如他了解殿下。
此等作为，若有朝一日，他们的殿下，又还能不能受得住。
“殿下，有人来了。”
眼看着诸多气息靠近，宋隐出声提醒。
“知道了。”
应了一声，秦微光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知晓来的是谁，她现在也冷静下来了。
不论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她是欢喜的。
想通了，便没必要别扭着。
高高兴兴的下山，在山脚撞见钟离、若陀和一众仙家时，还笑盈盈的打招呼。
带着他们回明心域，沏茶端上来后，她讲述着自己在稻妻的所见所闻。
说到真和花散里时，她瞥了一眼宋隐。
宋隐自然知道缘由，殷勤的给他家殿下添上一盏茶水。
茶尽语罢，仙家们告辞离去，秦九愿送出门的时候，问了一下情况。
归终为他解释：“我们去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从天衡山上下来了，一如既往的打招呼，之后的情形，就如你所见。”
——
夜晚，钟离和若陀敲开了秦微光的房门。
归终与小家伙相处的时间太短看不出来，仙家们看出来了但交给他们来安抚。
秦九愿守着房门，没多久就听见了他家老祖的哭声。
他清晰的听见老爷子一句句的哄着他家老祖，然后他听见了老爷子说“为何不能是我们贪图长生呢”。
就是这一句，他家老祖才被惹哭了。
房门内，秦微光拍掉钟离揉乱她头发的手。
“你们若是真的贪图长生就好了。”
她也就不会这般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