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琛啊，”杜衡烦躁偏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是真的不懂嘛……”
你真的不知道我以前也同样遭到欺凌吗？
看着贺容琛愣出神，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又道：“也是，你以前就习惯被人追捧，你又怎么会知道被欺凌的人的感受。”
失望的闭起双眸，胸口压抑的仿佛说不出话来。
以前贺容琛追着那个人后面跑的时候，杜衡就知道了。他千方百计的掩饰自己的心意，还主动提出要帮他撮合那个人。
学校里几乎无人不知，杜衡是同性恋这件事。旁人看到杜衡，就像见到瘟疫一样，惶恐避之不及。
“大学的时候，大家只是会以开玩笑对我说一些恶劣的话，”杜衡深吸一口气，只要一想到以前的事，他就浑身不舒服，“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被说得多惨你知道吗？你没有体会过被别人大冬天的用冷水泼你，你也没有被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过，大声说过讨厌你之类的话……你又在呢么会知道呢……”
杜衡自嘲的笑了笑，贺容琛以前还夸下海口说他最讨厌那种在背后说三到四，轻信流言蜚语的人。
可他自己偏偏也是那种人。
社团里的人在面上，因为杜衡是学长还会恭维的叫一声，背地里各种肮脏的话都能对他说出口。
贺容琛又怎么知道这些事呢？
“我一直不知道这些事。”贺容琛听了，猛生悔意，将杜衡抱进怀里。
他一直以为杜衡跟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人敢说他闲话。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知道那种说三道四的人，从来都不会当着他面说。
杜衡缄默。
杜衡仍然记得那些人对他做得那些事情。在还没有遇见贺容琛之前，杜衡常常受到欺凌。
有一次，那些高年级的人把杜衡堵在男厕所，脱下他的衣服，用烟头在他手臂上烙下好几个伤疤。杜衡至今都不敢脱掉衣服，生怕看到自己手臂上那些一块块凸起来挤成一团的伤疤。洗澡的时候，杜衡还刻意不去想这些事。
贺容琛不知道的，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
“我只是不想，她会像我那时候一样。”杜衡无力的说着，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阴郁，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本来要跟贺容琛争执的话又全部咽回肚子里了，他不想吵架，不想跟贺容琛吵架。
不想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就三天两头吵一次架。
眸子重新明亮起来，抬眸看着贺容琛，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手，回抱着贺容琛，小声喃喃：“我经历过……我才会这么说，你得信我。”
这是头一次，杜衡要求贺容琛相信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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