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焕后半夜回到了孟府。原本孟府十分安静,但是今夜几乎所有人都听见孟夫人埋怨孟之焕的声音。
可谁都不能说,就当做没听见过。
一直持续到快亮天了,孟夫人才睡觉。
虽然这是她近些日子睡得最晚的一天,但也是睡得最踏实的一天。
第二日,慈月笙顶着两个黑眼圈。
孟府给二人分了两个房间,反倒让她睡不着觉了。
闭上眼睛后便浮现出在汴州发生的一切一切。
“当初就不该救你。”
慈月笙暗自嘟囔,明明困得不行,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咚咚咚。”
慈月笙喊了一声:“进来吧。”
“这一大早的,谁呀……”慈月笙本来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毕星洛推开门,看见头发蓬松的慈月笙仍旧躺在床上。
“我出去……”
毕星洛连忙闭眼,向后退。
“不用不用,我穿衣裳了。”慈月笙把被子一踢,原来是穿了衣裳。
毕星洛看她把床搞的乱七八糟,忍不住说道:“虽说我们是客人,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
“哼。”慈月笙似乎已经习惯了毕星洛这样说他:“你倒是挺会管我。”
“……”毕星洛不做声。
慈月笙也不知说什么,可心里有些焦急,总觉得自己心口堵得慌。
“你……”
慈月笙开口,毕星洛立刻看向她。
“你来我这是为了什么?”慈月笙问道。
毕星洛斟酌一下,开口说道:“今日孟掌柜来找过我了。”
“然后?”
慈月笙突然紧张起来。
“说我七日之内便可回去。”毕星洛实话实说。
“不是说到时候自然就可以回去吗?”慈月笙听到了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
毕星洛回应道:“可以干预。”
“……”慈月笙默不作声。
“不过,马上表示中秋节了。”毕星洛说道:“我们一起过个节再走吧。”
慈月笙仍旧不说话,只是点头。
毕星洛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不过毕星洛又马上回来,对着慈月笙说道:“那个……”
慈月笙看向他,期待着另一个答案。
“饭准备好了。”
“啪!”
慈月笙将枕头撇向毕星洛,但是被他接住了。
“知道了!”慈月笙有些生气。
到了饭桌,孟夫人似乎还有些生气,但是胃口好了不少。
孟之焕笑嘻嘻地和家人讲着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和其他的大户人家不同,孟家的规矩没那么多,孟欢和孟妍也参与到其中。
祝余也不时地插上几嘴。
慈月笙和毕星洛同时心头一酸,想起自己的家人。
慈月笙看着毕星洛,毕星洛看向她。
分明猜出了对方的心思,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好低下头,艰难地吃着饭。
接下来的几天里,二人很少见面,即便恰好碰上了也是尴尬地笑一笑。
慈月笙跟着孟妍疯玩,吃遍了梅镇的特产。孟妍借着这个理由天天带着慈月笙出去溜达,尤其喜爱梅节酒,慈月笙常常喝得满脸通红。
二人甚至还要准备去一次洛城。只不过在孟欢那里就没过去。
而毕星洛则是将自己关在书房。读着孟之焕的藏书,往往从一大清早读到傍晚。
似乎二人都在逃避着什么。
直到中秋节的前三天的早晨。
慈月笙的门被敲响,她兴奋地打开门:“二小姐!我们今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