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并非是《哆啦A梦》里头的大雄,他姓蔡,是台省人。
蔡姓是台省人的第九大姓氏,大多集中在北港一带。
北港过去多是渔村,村子里的小孩到高中就会去市中心好一点的学校念书或是干脆工作。
大雄十六岁出了北港,去了城市,打工,在游戏厅打游戏,在迪厅蹦迪,过去的大雄曾是一个浪荡子大雄。
服过兵役之后做过很多工作,装修工人、初级厨师、初级理发师。
说是初级是因为大雄没有什么定力,工作大多三四个月就换一份,后来到了二十五岁终于决定投奔几千里外、K城的二伯父。
他卖过手工香皂、凤梨酥、咖啡奶茶、大香肠。
开始努力了,生活渐渐有了起色,娶了妻子,生了一个儿子。
大雄今年三十三岁,他躺在医院里,大雄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舌癌让他的舌头上痛得都是水泡。
前几天,五岁的儿子蔡头(小名)忽然问了大雄一个问题:“爸爸,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大雄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想来想去,他给姚若岚写了一封信。
他们有些交情,去年大雄开了一个便当铺,姚若岚常会光顾,当时大雄就听姚若岚说过梦境计划。
大雄在信中这样写道:
说来惭愧,这些年忙于工作,常常往台省、K城两地跑,也不知道自己瞎忙个什么劲。
儿子出生,我不在身边,直到一周后才回来。
儿子第一次开口叫爸爸,我也不在家。
他学会走路,长牙,那些时光我统统错过,而我也将错过他今后的人生。
医生说我命不久矣。希望儿子蔡头能多在我身边陪陪我。
这段时间蔡头都在医院里陪我,即使因疾病和药物作用令我感到十分疲惫。
但看到抢着为我磨药、递纱布的蔡头,我总是硬撑着不肯闭眼休息。
有天蔡头拿过幼儿园的画作给我看,老师问蔡头将来的志愿,他说,“我长大要当个男护士,照顾我爸爸!”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孩子的亲近和可爱,了解自己作为一名父亲的价值。
倘若时光倒流,我多想出席蔡头这五年每一个被我错过的时光瞬间。
我知道我与蔡头很快就会有一场告别,是最后的告别。我知道这不可逆。
就在昨天,蔡头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爸爸,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明白,这是一个生物知识或者扯到鸡生蛋蛋生鸡更久远的问题——他或许会继续追问,那爸爸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爷爷呢?等等之类。
而且——此时的我已经彻底被舌癌打败,说不出一句话了!
我很想回答我儿子提出的这个问题,在有生之年,最后的几分钟,用一个很酷的方式,完成这次告别。
这一次,拜托您务必要帮帮我。奉上一张十万元的支票,请您一定收下。谢谢!
——友:蔡大雄
钱,姚若岚是退还了,但是这个忙,姚若岚决定帮大雄。
按照大雄的意愿,他是打算在他的梦境之中出现一座足球场,曼城球队的足球场。
他和儿子都相当的喜欢曼城队,他希望在梦境中,他和儿子会穿上曼城队的球衣在球场上踢上一场足球。